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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聽者

我的專長是遙控技術,工作地點是美國的一家專門設計通訊衛星的公司。
 
一個月以前,我閒來無事,
將檢驗的數據仔細看看,忽然發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
這個現象過去是沒有的,兩年前才開始有,因為不正常的程度非常之小,不影響運作,所以沒有人發現。
我立刻向我的上司報告這件事,
他調出了好幾顆衛星的資料,
這才發現,兩年前,大家都正常,現在都有問題了。
 
聯合國安理會五強秘密地開會,
一致決定在美國馬利蘭州的太空總署設立一個小組,
選定了一個熱線頻道,用這個頻道,告訴地球以外的外星人,
我們已經知道自己被竊聽了,也願意和他們聯絡。
五國都派出一些科學家和語言學家,到太空總署去待命。
 
外星人說他們是宇宙生物研究員,
因為所居住的星球離地球很遠,
地球所發出去的電訊要兩個月才會到他們那裡。
碰巧他出來開會,太空船路過地球,收到了訊號,也就在太空船上和我們通訊。
 
他說他對竊聽感到很抱歉,他祇想收集資料而已,絕無任何惡意。
因未來文是法文,我們公推一位法國籍的科學家和這位外星人談話。
他首先問這位外星人的專長是什麼?
外星人告訴我們他是宇宙生物研究院動物研究所的研究員,他的專長是動物的社會行為。
 
法國人問他為什麼要竊聽我們人類的廣播?
外星人說人類是動物中的一種,他一直研究人類的社會行為。
過去他們常派太空船來地球搜集有關人類的資料,
現在由於人類使用通訊衛星,他們就決定在這些通訊衛星上都裝了竊聽器,
所有人類的廣播都送到了他們的電腦。
這樣,他們可以充分的了解人類最近所發生的事情,
因此,他們研究的材料就豐富了。
他一再強調竊聽的目的是為了做研究,沒有任何其他的目的,請我們一定要放心。
 
法國人問他為何對人類的社會行為有如此大的興趣?
外星人說人類雖然是動物中的一種,可是人類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人類會大規模自相殘殺。
他說,以獅子和老虎為例,
獅子和老虎都會殺害別的動物,可是決不殺害同類,
你從來沒有看過獅子吃獅子,換句話說,獅子和老虎會認出自己的同類來,而儘量避免殺自己的同類。
 
外星人還說人類自相殘殺,常常好像為一些奇怪而令他們不解的理由,
以宗教為例,宗教都是勸人為善,
更都規勸信仰宗教者要愛人,可是人類卻一再地為宗教而互相殺戮。再以奧克拉荷馬城的爆炸案來講,嫌疑犯和被殺的人屬於同一種族,信仰同一宗教,而仍然會大開殺戒,另這位外星人大惑不解。
外星人對人類會以酷刑來對待同胞,
也表示不了解,
他說貓有時會虐待老鼠,
可是從來沒有看到貓虐待其他貓的。
他說他們有各種人類酷刑的錄影帶,看過的研究人員都被人類的殘忍嚇壞了。
 
外星人接著說,人類中的白人看到黑人,
有時會將他們不當人類看,可是動物反而不會,
以豹子為例,豹子中有黑豹,也有金錢豹,
可是豹子們互相都能認出,不管黑豹也好,金錢豹也好,都是豹子,
貓狗也是如此,從沒有聽說黑貓攻擊白貓的,
為什麼人類始終如此在意對方的膚色,這點也使他大惑不解。
 
外星人滔滔不絕的言論,使我們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對自己的終端機發呆,一陣沉寂以後,那位法國科學家又問外星人要到哪裡去。
 
外星人說他們正要到一個星球開會,這個宇宙會議專門討論人類的社會行為,
自從人類使用原子彈以後,研究人類的社會行為就成了宇宙學術界的顯學,
過一陣子,就會有舉行會議討論這個問題。
由於他是此方面的權威,所以也就常被請去發表論文。
 
最後,法國人和我們大家商量以後,大膽的提出一個問題,他說對外星人而言,「人類」的學名是什麼。
 
外星人說了一個名字,是音譯,沒有人懂。
所以法國人問他這個學名的意義何在。
外星人說這個學名的意義是「進化尚未完成」,
他說人類是比較晚出來的一種動物,
因此,進化可能尚未完成,
所以才會有如此自相殘殺的行為,他的理論是只要假以時日,
人類也會像其他動物一樣,不再有戰爭,也不再虐待自己的同類。
 
然後他說他一定要走了,希望將來有一天有互相面對面的機會。
 
當天晚上,在我看新聞的時候,又看到盧安達另一次大屠殺的畫面,
讓我想起外星人的話,卻也想起我小時後就學會的一句話,「人是萬物之靈」,這句話對嗎?
 
我仍希望這句話是對的。

逆境時你是蘿蔔、蛋、還是咖啡

一個女兒對她智慧的父親抱怨,說她的生命是如何如何痛苦、無助,她是多麼想要健康地走下去,但是她已失去方向,整個人惶惶然然,只想放棄。她已厭煩了抗拒、掙扎,但是問題似乎一個接著一個,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當廚師的父親,二話不說,拉起心愛的女兒的手,走向廚房。 他燒了三鍋水,當水滾了之後,他在第一個鍋子裡放進蘿蔔,第二個鍋子裡放了一顆蛋,第三個鍋子中則放進了咖啡。狐疑的女兒望著父親,不知所以然,而父親則只是溫柔地握著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靜靜地看著滾燙的水,以令人熾熱的溫度燒滾著鍋裡的蘿蔔、蛋、和咖啡。 一段時間過後,父親把鍋裡的蘿蔔、蛋撈起來各放進碗中,把咖啡濾過倒進杯子,問: "寶貝,你看到了什麼?" 女兒說:"蘿蔔、蛋和咖啡。 " 父親把女兒拉近,要女兒摸摸經過沸水燒煮的蘿蔔,蘿蔔已被煮的軟爛;他要女兒拿起一顆蛋,敲碎薄硬的蛋殼,她細心觀察著這顆水煮蛋;然後,他要女兒嚐嚐咖啡,女兒笑起來,喝著咖啡,聞到濃濃的香味。女兒謙虛恭敬地問:爸,這是什麼意思?父親解釋,這三樣東西面對相同的逆境,也就是滾燙的水,反應卻各不相同,原本粗硬、堅實的蘿蔔,在滾水中卻變軟了,虛爛了;這個蛋原本非常脆弱,它那薄硬的外殼起初保護了它液體似的內容物,但是經過滾水的沸騰之後,蛋殼內卻變硬了;而粉末似的咖啡卻非常特別,在滾燙的熱水中,它竟然改變了水。"妳呢?我的女兒,妳是什麼?"父親慈愛地摸著雖已長大成人,卻一時失去勇氣的女兒的頭:"當逆境來到妳的門前,妳作何反應呢? 妳是看似堅強的蘿蔔,但痛苦與逆境到來時卻變得軟弱,失去力量嗎? 或者妳原本是一顆蛋,有著柔順易變的心?妳是否原是一個有彈性、有潛力的靈魂,但是卻在經歷死亡、分離、困境之後,變得僵硬頑強?也許妳的外表看來堅硬如舊,但是妳的心和靈魂是不是變得又苦又倔又固執?或者,妳就像是咖啡?咖啡將那帶來痛苦的沸水改變了,當它的溫度高升到一百多度時,水變成了美味的咖啡,當水沸騰到最高點時,它就愈加美味。 如果妳像咖啡,當逆境到來,一切不如意時,妳就會變得更好,而且將外在的一切轉變的更加令人歡喜,懂嗎?我的寶貝女兒?妳要讓逆境摧折妳,還是妳來轉變,讓身邊的一切人事物感覺更美好、更良善。" 你習慣當蘿蔔、還是蛋呢? 在八小時的工作場合裡,很多人剛開始是「蛋」,後來卻不小心地成了「蘿蔔」。我們來作個約定吧:下次,看到愁眉不展的同事時,先給他/她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然後告訴他/她這個蘿蔔、蛋、與咖啡的故事互相打氣一下,好嗎?

余光中—白玉苦瓜

似醒非醒,緩緩的柔光裡
似悠悠醒自千年的大寐
一隻瓜從從容容在成熟
一隻苦瓜,不再是澀苦
日磨月磋琢出身孕的清瑩
看莖鬚繚繞,葉掌撫抱
那一年的豐收像一口要吸盡
古中國餵了又餵的的乳漿
完美的園膩啊酣然而飽
那觸覺,不斷向外膨脹
充實每一粒酪白的葡萄
直到瓜尖,仍翹著當日的新鮮

茫茫九州只縮成一張輿圖
小時候不知道將它疊起
一任攤開那無窮無盡
碩大似記憶母親,她的胸脯
你便向那片肥沃匐匍
用蒂用根所她的恩液
苦心的悲慈苦苦哺出
不幸呢還是大幸這嬰孩
鍾整個大陸的愛在一隻苦瓜
皮靴採過,馬蹄踏過
重噸戰車的履帶踩過
一絲傷痕也不曾留下

只留下隔玻璃這奇蹟難信,
猶帶著后土依依祝福,
在時光以外奇異的光中,
熟著,一個自足的宇宙,
飽滿而不虞腐爛,一集仙果,
不產在仙山,產在人間,
久朽了,你的前身,唉,久朽,
為你換胎的那手,那巧腕,
千眄萬睞巧將你引渡,
笑對靈魂在白玉裡流轉,
一首歌,詠生命曾經是瓜而苦,
被永恒引渡,成果而甘

 

死去活來〈黃春明〉

不是病。醫院說,老樹敗根,沒辦法。他們知道,特別是鄉下老人,不希望在外頭過往。沒時間了,還是快回家。就這樣,送她來的救護車,又替老人家帶半口氣送回山上。

八十九歲的粉娘,在陽世的謝家,年歲算她最長,輩份也最高。她在家彌留了一天一夜,好像在等著親人回來,並沒像醫院斷的那麼快。家人雖然沒有全數到齊,大大小小四十八個人從各地趕回來了。這對他們來說,算難得。好多人已經好幾年連大年大節,也都有理由不回來山上拜祖先了。這次,有的是順便回來看看自己將要擁有的那一片山地。另外,國外的一時回不來,越洋電話也都連絡了。
準備好的一堆麻衫孝服,上面還有好幾件醒眼的紅顏色。做祖了,四代人也可算做五代,是喜喪。難怪氣氛有些不像,儘管跟她生活在一起的么兒炎坤,和嫁出去的六個女兒是顯得悲傷,但是都被多數人稀釋掉了。令人感到不那麼陰氣。大家難得碰面,他們聚在外頭的樟樹下聊天,年輕的走到竹圍外看風景拍照。炎坤裡裡外外跑來跑去,拿東拿西招待遠地回來的家人。他又回屋裡探探老母親。這一次,他撩開簾布,嚇了一跳,粉娘向他叫肚子餓。大家驚奇的回到屋子裡圍著過來看粉娘。
粉娘要人扶她坐起來。她看到子子孫孫這麼多人聚在身旁,心裡好高興。她忙問大家:「呷飽未?」大家一聽,感到意外的笑起來。大家當然高興,不過還是有那麼一點覺得莫名的好笑。
么兒當場考她認人。「我,我是誰?」
「你呃,你愚坤誰不知道。」大家都哄堂大笑。他們繼續考她。能叫出名字或是說出輩份關係時,馬上就贏得掌聲和笑聲。但是有一半以上的人,儘管旁人提示她,說不上來就是說不上。有的曾孫輩被推到前面,見了粉娘就哭起來用國語說:「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裡。」粉娘說:「伊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總而言之,她怪自己生太多了,怪自己老了,記性不好。
當天開車的開車,搭鎮上最後一班列車的,還有帶著小孩子被山上蚊蟲叮咬的抱怨,他們全走了。昨天,那一隻為了盡職的老狗,對一批一批湧到的,又喧嘩的陌生人提出警告猛吠,而嚇哭了幾個小孩的結果,幾次都挨了主人的棍子。誰知道他們是主人的至親?牠遠遠的躲到竹欉中,直到聞不出家裡有異樣的時候,牠搖著尾巴回到家裡來了。腦子裡還是錯亂未平,牠抬眼注意主人。主人看看牠,好像忘了昨天的事。主人把電視關了。山上的竹圍人家,又與世隔絕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光,才要光。粉娘身體雖然虛弱,需要扶籬扶壁幫她走動,可是神明公媽的香都燒好了。她坐在廳頭的籐椅上,為她沒有力氣到廚房泡茶供神,感到有些遺憾。想到昨天的事;是不是昨天?她不敢確定,不過她確信,家人大大小小曾經都回到山上來。她心裡還在興奮,至少她是確確實實地做了這樣的一場夢吧。她想。
炎坤在臥房看不到老母親,一跨進大廳,著實地著了一驚。「姨仔!」他叫了一聲湊近她。
「你快到灶腳泡茶。神明公媽的香我都燒好了,就是欠清茶。我告訴神明公媽說,全家大小都回來了,請神明公媽保庇他們平安賺大錢,小孩子快快長大念大學。」
炎坤墊著板凳,把插在兩隻香爐插得歪斜的香扶直,一邊說:「姨仔,你不要再爬高爬低了,香讓我來燒就好了。」他看看八仙桌紅格桌,很難相信虛弱的老母親,竟然能搆到香爐插香。
「我跟神明公媽說了,說全家大小統統回來了。……」
「你剛剛說過了。」
「喔!」粉娘記不起來了。
炎坤去泡茶。粉娘兩隻手平放在籐椅的扶手上,舒舒服服地坐在那裡,露出咪咪的笑臉,望著觀音佛祖媽祖婆土地公群像的掛圖。她望著此刻跟她生命一樣的紅點香火,在昏暗的廳堂,慢慢地引暈著小火光,釋放檀香的香氣充滿屋內,接著隨裊裊的煙縷飄向屋外,和濛濛亮的天光渾然一起。
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粉娘又不省人事,急急地被送到醫院。醫院對上一次的迴光能拖這麼久,表示意外神奇。不過這一次醫院又說,還是快點回去,恐怕時間來不及在家裡過世。
粉娘又彌留在廳頭。隨救護 車來的 醫師按她的脈搏,聽聽她的心跳,用手電筒看她的瞳孔。他說:「快了。」
炎坤請人到么女的高中學校,用機車把她接回來,要她打電話連絡親戚。大部份的親戚都要求跟炎坤直接通話。
「會不會和上一次一樣?」
「我做兒子當然希望和上一次一樣,但是這一次醫生也說了,我也看了,大概天不從人願吧。」炎坤說。對方言語支吾,炎坤又說:「你是內孫,父親又不在,你一定要回來。上次你們回來,老人家高興得天天唸著。」
幾乎每一個要求跟炎坤通話的,都是類似這樣的對答。而對方想表示即時回去有困難,又不好直說。結果,六個也算老女人的女兒輩都回來了,在世的三個兒子也回來,孫子輩的內孫外孫,沒回來的較多,曾孫都被拿來當年幼,又被他們的母親拿來當著需要照顧他們的理由,全都沒回來了。
        又隔了一天一夜,經過炎坤確認老母親已經沒脈搏和心跳之後,請道士來做功德。但是鑼鼓才要響起,道士發現粉娘的白布有半截滑到地上,屍體竟然側臥。他叫炎坤來看。粉娘看到炎坤又叫肚子餓。他們趕快把拜死人的腳尾水、碗公、盛沙的香爐,還有冥紙、背後的道士壇統統都撤掉。在樟樹下聊天的親戚,少了也有十九人,他們回到屋裡圍著看粉娘。被扶坐起來的粉娘,緩慢地掃視了一圈,她從大家的臉上讀到一些疑問。她向大家歉意地說:「真歹勢,又讓你們白跑一趟。我真的去了。去到那裡,碰到你們的查甫祖,他說這個月是鬼月,歹月,你來幹什麼?」粉娘為了要證實她去過陰府,她又說:「我也碰到阿蕊婆,她說她屋漏得厲害,所以小孫子一生出來怎麼不會不兔唇?……」圍著她看的家人,都露出更疑惑的眼神。這使粉娘焦急了起來。她以發誓似的口吻說:
「下一次,下一次我真的就走了。下一次。」最後的一句「下一次」幾乎聽不見。她說了之後,尷尬地在臉上掠過一絲疲憊的笑容就不再說話了。
 

台灣人的禮貌

          台灣人的禮貌

今年年中,因為外婆的病,移居到上海十多年的表妹們回來近一個月

大家閒聊的時間長,就從兩岸的政治一路聊到人的禮貌

表妹們說,大陸人講話直接,很少客氣字眼,他們剛到的那幾年,客氣得被人家當作怪物

後來,我向幾位大陸和香港朋友求證,果然他們也都一致稱讚「台灣同胞」的「禮貌」。

坦白說,這件事讓我小小驕傲了一下,原來我們也是有長於他們之處。

不過這開心維持不了很久,現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

第一個幻滅現場在電梯裡

通常我會因為站在按鈕旁邊,所以開口問「同梯」的人:請問幾樓?

我心裡正常的回答應該是:不好意思,五樓,麻煩你,謝謝

或者是:啊,五樓,沒關係,我自己來(然後走過來按鈕)

再不然至少是:啊,五樓,謝謝你。

(好啦,以上都算我一廂情願)

可是,最近我最常聽到的回答竟然是:五樓。

還有更誇張的,我都還沒開口問,對方一走進電梯就說:五樓。

(你一定要搶戲搶成這樣嗎?該我的台詞我先說是會死喔?)

我心裡的OS1:你現在是怎樣?你以為我是電梯小姐嗎?

OS2:你是沒有手喔,五樓,不會自己按嗎?

第一次遇到這種人,我氣得要命,但還是伸手幫他按了

後來我學乖了,只要有人這樣說,我就會擺出沒有表情的臉,當作沒聽見

第二幻滅現場是小館子

今天早上我走進早餐店,老闆娘熱情招呼我在一張空桌坐下

但座位上有隔壁一對年輕男女放的一個安全帽(重點是,他們兩個人已經坐了四個人的位置,其中兩個位置都放著他們的東西,還把整店的報紙都搜刮到自己桌上)

老闆娘很客氣地拿起安全帽說:妹妹,這個可以放回你座位旁邊嗎?

那個看起來大概15-16歲的女生眼睛盯著報紙、頭也不抬地說:你就放著前面就好了。

我楞了一下,我看老闆娘也楞了一下,但基於生意人的工作倫理,她還是默默幫她放在座位旁

我很後悔自己沒有接話,但我想,下次我會跟她說:人家是賣你早餐不是你傭人,請你自己拿。

中午,我到小麵攤吃麵

你也知道小攤桌上都會擺調味料或面紙,不過不見得桌桌都有

我因為重度依賴辣椒,所以特別挑了有辣椒罐的桌子坐下

就在我剛剛用完第一杓辣椒後,隔壁桌的中年男子就走過來

在我鼻子前面直接把辣椒罐拿走

當然,這是公物,但你從別人眼前拿東西,難道都不用問一下嗎?

於是我立刻走過去:先生,我還要用,你要不要先還我? 

總之我覺得很失望,年輕人這樣,有了年紀也沒有比較好

啊台灣人的禮貌到底是在哪裡????

我很想跟那些朋友說,我想你們是被騙了

現在的台灣人,一樣很沒禮貌:(

林書豪旋風

林書豪旋風
持續狂飆的「林書豪旋風」已蔚成「林書豪現象」,世人對他的球技嘆為觀止,台灣則興起籃運「何以衰、何以盛」的思考,諸如台灣為何訓練不出像林書豪這種球員?台灣職籃發展多年,為何觀眾人數不增反減?父母是不是應該放手讓子女打籃球而不在學業上施予壓力?
 上述諸多問題其實都有對應關係,即良好的體育環境,就會產生傑出的選手,而體育環境的興隆,需要仰仗良好的運動員。事實證明,國人運動能力不遜於全球其他族裔,林書豪、曾雅妮、王建民、盧彥勳分別在籃球、高爾夫球、棒球、網球表現優異,令人汗顏的是,他們的聲名都是「外銷轉內銷」,先在國際揚名,國人才知道我們有這麼優秀的運動員。
 但將這種現象歸咎於台灣運動環境,並不公平也不合理,因為個人努力程度是一項重要因素。以上述運動明星為例,「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他們刻苦訓練的精神恐非尋常運動員所能及。在此單表林書豪,他清晨起床後即投入各種體能訓練,嚴格自我要求每天中長距離投球入網五百個,縱然在球場坐冷板凳仍不懈其志。
 林書豪的傑出表現,粉碎了籃壇長期存在的一個藉口,就是在國際競賽失敗後,便說對手人高體壯,比不上人家其來有自。但看「林來瘋」,身高一百九十一公分,這個身材在台灣高中球隊所在多有,而他身在NBA,對手身高體壯勝於任何級別球隊,他在高人如林中穿梭自若,得分、傳球均達一流水準。林書豪能,台灣球員為何不能?
 這也回答了國內籃球觀眾日少的問題,因為球員表現不佳,就難以吸引人們購票進場看球賽。國人其實普遍愛好籃球運動,三十多年前,中華隊是亞洲一流球隊,在世界盃曾擊敗澳洲國家隊獲得第八名,當時不論中華隊在台灣何地出賽,觀眾必蜂擁而至,說明運動員水準與運動人口有著因果關係。
 國內籃球界呼籲藉由「林來瘋」振興籃運。呼籲者的苦心不容抹煞,但國內年輕人包括他們的父母,怎能不猶豫再三?在歐美等籃運盛行地區,打好籃球確可成為人生奮鬥目標,因為球員待遇高,退休後轉任教練或球評,或投入運動產業,都有很好的前途。反觀台灣,昔時某些運動明星生計艱難甚至流落街頭,可見國人把人生投入職業運動是有風險的。
 林書豪是運動員的榜樣,他不只籃球打得好,學歷上也是哈佛大學經濟系畢業生。媒體報導,他的父母對他的要求是學業第一,打球其次,他不但考取了哈佛大學,學業成績也是A級,在此優異的先決條件下,父母才鼓勵他打球。人們或可揣測林書豪父母的想法:擁有哈佛畢業學歷,即使在NBA闖不出天下,未來還是海闊天空的。
 「有為者亦若是」,年輕人可以林書豪為師,但不僅是炫惑於他在球場上的風光。他在品格上的自我要求,才能不被器重時的忍耐,在發光發熱後的謙遜,凡此美德造就了完整的「哈佛小子」。林書豪的籃球生命才起步,還會遇到許多考驗,粉絲們希望他能登峰造極,但也不能認為他未來毫無阻礙。看運動員如此,看人生何嘗不然? 

標準答案標準嗎?


連續在繽紛版上讀了兩篇討論「標準答案標準嗎?」的文章後,
不由得想起了小學同學「怪胎」。
二十幾年前,在我就讀的小學一年級班上,有一位與眾不同的同學,
每次考試,他的答案總是令人匪夷所思,當然成績也總是敬陪末座。
他的小腦袋瓜裡,總是有一些讓老師無法接受與理解的想法。
例如有一次數學考試,一題簡單的算術題目:「三加二等於多少?」
他的答案竟然是「三」。
他跑去問老師為什麼答案一定是「五」,
老師跟他解釋說,一個盤子裡有三個蘋果,再放兩個下去,
不就是五個蘋果了嗎?所以標準答案是五。
他卻跟老師說:
「考卷上又沒有寫這麼清楚,
那如果一個籠子裡有三隻老虎,放兩隻雞下去,老虎餓了,把雞吃掉了,
那不是只剩三隻老虎嗎?
哦!對了,如果老虎不太餓,只吃了一隻雞,那答案可能是四,
那如果老虎剛吃飽……」
老師當場氣得罵他是強詞奪理、腦袋壞了、「怪胎」。
因為這種事每當上課老師一發問,或考試後發布成績及標準答案時,就一再發
生,
因此老師口中常罵他的「怪胎」,就成了他的綽號。
「怪胎」破壞力更是超強,任何玩具、電子產品、教材到了他手中,
總是以「五馬分屍」收場,連他的課桌椅也都被他拆了再改造過。
教室外的擴音器,也因為他想揪出裡面講話的人而被他拆了。
上自然課做實驗時更不得了,常搞得雞飛狗跳,教室一片混亂,
他卻自得其樂,玩得不亦樂乎。
老師們終於受不了,請他媽媽到學校來商量,
準備將她這個「頭殼壞掉」的問題寶貝送到啟智班。
雖然「怪胎」的媽媽堅持反對,但在爭議一陣子後,在校方的堅持下,
還是將「怪胎」轉到了啟智班。
到了二年級,因為「怪胎」的爸爸是我國農耕隊的駐外技術人員,
長年居住國外,因想念妻兒,於是將「怪胎」接到了美國,
從此「怪胎」就在美國定居,我也失去了他的消息。
幾年前,遇到了一位住在洛杉磯的小學同學,他跟我說,
「怪胎」在美國修了兩個博士學位,
年紀輕輕就在一家高科技公司裡當高級工程師,
他是在一次華人同鄉聚會時遇到了他。
我常在想,如果「怪胎」繼續留在台灣讀啟智班,
他現在還會不會是一個優秀的工程師?
在這種為了追求考試成績,為了進明星學校,而造成的填鴨式教育環境中,
只能有一個「標準答案」,小朋友不能有天馬行空的幻想力與創造力,
否則只要與課本上的標準答案有絲毫的不同,就可能被視為異類或「怪胎」。
但諷刺的是,這個台灣啟智班的「怪胎」,到了國外卻成了「資優生」,
成了優秀的高科技人才。
啊!「標準答案」不知埋沒了多少台灣未來的希望與人才。
 

生命是一連串長期而持續的累積/彭明輝

生命是一連串長期而持續的累積 彭明輝
生命是一連串長期而持續的累積
許多同學應該都還記得聯考前夕的焦慮:差一分可能要掉好幾個志願,甚至於一生的命運從此改觀!到了大四,這種焦慮可能更強烈而複雜:到底要先當兵,就業,還是先考研究所?
我就經常碰到學生充滿焦慮的問我這些問題。
可是,這些焦慮實在是莫須有的!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絕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毀了一個人的一生,也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救了一個人的一生。屬於我們該得的,遲早會得到;屬於我們不該得的,即使僥倖巧取也不可能長久保有。如果我們看清這個事實,許多所謂人生的重大抉擇就可以淡然處之,根本無需焦慮。而所謂"人生的困境",也往往當下就變得無足掛齒。
以聯考為例:
一向不被看好好的甲不小心猜對十分,而進了建國中學;一向穩上建國的乙不小心丟了二十分,而到附中。放榜日一家人志得意滿,另一家人愁雲慘霧,好像甲,乙兩人命運從此篤定。可是,聯考真的意謂著什麼?建國中學最後錄取的那一百人,真的有把握一定比附中前一百名前景好嗎?僥倖考上的人畢竟只是僥倖考上,一時失閃的人也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前功盡棄。一個人在聯考前所累積的實力,絕不會因為放榜時的排名而有所增減。
因為,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累積的過程!
所以,三年後乙順利的考上台大,而甲卻跑到成大去。這時回首高中聯考放榜的時刻,甲有什麼好得意?而乙又有什麼好傷心?同樣的,今天念清大電機的人當年聯考分數都比今天念成大機械的高,可是誰有把握考研究所時一定比成大機械的人考的好?仔細比較甲與乙的際遇,再重新想想這句話:
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不會因為一時的際遇而終止或增減,聯考排名只是個表象,有何可喜,可憂,可懼?
我常和大學部同學談生涯規劃,問他們三十歲以後希望再社會上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可是,到現在沒有人真的能回答我這個問題,他們能想到的只有下一步到底是當兵還是考研究所。聯考制度已經把我們對生命的延續感徹底瓦解掉,剩下的只有片段的際遇,更可悲的甚至只活在放榜的那個(光榮或悲哀的)時刻!
但是,容許我不厭其煩的再重複一次:生命的真相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這是偶發的際遇無法剝奪的),而不是一時順逆的際遇。如果我們能看清處這個事實,生命的過程就真是功不唐捐,沒什麼好貪求,也沒什麼好焦慮的了!剩下來,我們所需要做的無非只是想清楚自己要從人生獲得什麼,然後安安穩穩,誠誠懇懇的去累積就是了。
我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從一進大學就決定不再念研究所,所以,大學四年的時間多半在唸人文科學的東西。畢業後工作了幾年,才決定要念研究所。碩士畢業後,立下決心:從此不再為文憑而唸書。誰知道,世事難料,當了五年講師後,我又被時勢所迫,整裝出國念博士。出國時,一位大學同學笑我:全班最晚念博士的都要回國了,你現在才要出去?

兩年後我從劍橋回來,覺得人生際遇無常,莫此為甚:一個從大一就決定再也不鑽營學位的人,竟然連碩士和博士都拿到了!屬於我們該得的,哪樣曾經少過?
而人生中該得與不該得的究竟有多少,我們又何曾知曉?從此我對際遇一事不能不更加淡然。

當講師期間,有些態度較極端的學生會當面表現出他們的不屑;從劍橋回來時,
卻被學生當做不得了的事看待。這種表面上的大起大落,其實都是好事者之言,完全看不到事實的真相。

從表面上看來,兩年就拿到劍橋博士,這好像很了不起。但是,在這兩年之前我已經花整整一年,將研究主題有關的論文全部看完,並找出研究方向;而之前更已花三年時間做控制方面的研究,並且在國際著名的學術期刊中發表論文。

而從碩士畢業到拿博士,期間七年的時間我從不停止過研究與自修。所以,這個博士其實是累積了七年的成果,(或者,只算我花在控制學門的時間,也至少有五年),根本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常人不從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來看待生命因積蓄而有的成果,老愛在表面上以斷裂而孤立的事件誇大議論,因此每每在平淡無奇的事件上強做悲喜。

可是對我來講,每當講師期間被學生瞧不起,以及劍橋剛回來時被同學誇大本事,都只是表象。事實是:我只在乎每天二十四小時點點滴滴的累積。

拿碩士或博士只是特定時刻裡這些成果累積的外在展示而已,人生命中真實的累積從不曾因這些事件而終止或加添。

常有學生滿懷憂慮的問我:
老師,我很想先當完兵,工作一兩年再考研究所。這樣好嗎?
很好,這樣子有機會先用實務來印證學理, 你念研究所時會比別人瞭解自己要的是什麼。
可是,我怕當完兵又工作後,會失去鬥志,因此考不上研究所。
那你就先考研究所好了。
可是,假如我先念研究所,我怕自己又會像念大學時一樣茫然, 因此念的不甘不願的。
那你還是先去工作好了!
可是。。。。。。。
我完全可以體會到他們的焦慮,可是卻無法壓抑住對於這種話的感慨。其實,說穿了他所需要的就是兩年研究所加兩年工作,以便加深知識的深廣度和獲取實務經驗。先工作或先升學,表面上大相逕庭,其實骨子裡的差別根本可以忽略。

"朝三暮四"這個成語故事裡,主人原本餵養猴子的橡實是"早上三顆下午四顆",後來改為"朝四暮三",猴子就不高興而堅持改回到"朝三暮四"

其實,先工作或先升學,期間差異就有如"朝三暮四""朝四暮三",原不值得計較。但是,我們經常看不到這種生命過程中長遠而持續的累積,老愛將一時際遇中的小差別誇大到攸關生死的地步。

最諷刺的是:當我們面對兩個可能的方案,而焦慮的不知何所抉擇時,通常表示這兩個方案或者一樣好,或者一樣壞,因而實際上選擇哪個都一樣,唯一的差別只是先後之序而已。而且,愈是讓我們焦慮得厲害的,其實差別越小,愈不值得焦慮。反而真正有明顯的好壞差別時,我們輕易的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可是我們卻經常看不到長遠的將來,短視的盯著兩案短期內的得失:想選甲案,就捨不得乙案的好處;想選乙案,又捨不得甲案的好處。如果看得夠遠,人生常則八,九十,短則五,六十年,先做哪一件事又有什麼關係?甚至當完兵又工作後,再花一整年準備研究所,又有什麼了不起?

當然,有些人還是會憂慮說:我當完兵又工作後,會不會因為家累或記憶力衰退而比較難考上研究所? 我只能這樣回答:一個人考不上研究所,只有兩個可能:或者他不夠聰明,或者他的確夠聰明。不夠聰明而考不上,那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假如你夠聰明,還考不上研究所,那只能說你的決心不夠強。假如你是決心不夠強,就表示你生命中還有其他的可能性,其重要程度並不下於碩士學位,而你捨不得丟下他。既然如此,考不上研究所也無須感到遺憾。不是嗎?人生的路這麼多,為什麼要老斤斤計較著一個可能性?

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一生背運:高中考兩次,高一念兩次,大學又考兩次,甚至連機車駕照都考兩次。畢業後,他告訴自己:我沒有人脈,也沒有學歷,只能靠加倍的誠懇和努力。現在,他自己擁有一家公司,年收入數千萬。一個人在升學過程中不順利,而在事業上順利,這是常見的事。有才華的人,不會因為被名校拒絕而連帶失去他的才華,只不過要另外找適合他表現的場所而已。反過來,一個人在升學過程中太順利,也難免因而放不下身段去創業,而只能乖乖領薪水過活。

福禍如何,誰能全面知曉?我們又有什麼好得意?又有什麼好憂慮?人生的得與失,有時候怎麼也說不清楚,有時候卻再簡單不過了:我們得到平日累積的成果,而失去我們不曾努力累積的!所以重要的不是和別人比成就,而是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

功不唐捐,最後該得到的不會少你一分,不該得到的也不會多你一分。

好像是前年的時候,我在往藝術中心的路上遇到一位高中同學。他在南加大當電機系的副教授,被清華電機聘回來給短期課程。從高中時代他就很用功,以第一志願上台大電機後,四年都拿書卷獎,相信他在專業上的研究也已卓然有成。回想高中入學時,我們兩個人的智力測驗成績分居全學年第一,第二名。可是從高一我就不曾放棄自己喜歡的文學,音樂,書法,藝術和哲學,而他卻始終不曾分心,因此兩個人在學術上的差距只會愈來愈遠。反過來說,這十幾二十年我在人文領域所獲得的滿足,恐怕已遠非他所能理解的了。

我太太問過我,如果我肯全心專注於一個研究領域,是不是至少會趕上這位同學的成就?我不這樣想,兩個不同性情的人,註定要走兩條不同的路。不該得的東西,我們註定是得不到的,隨隨便便拿兩個人來比,只看到他所得到的,卻看不到他所失去的,這有什麼意義?從高中時代開始,我就不曾仔細計算外在的得失,只安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喜歡鬼混,願意花精神把自己分內的事做好;我不能放棄對人文精神的關懷,會持續一生去探討。事實單單純純的只是:
我只在乎每天二十四小時生命中真實的累積,而不在乎別人能不能看到我的成果。

有人問我,既然遲早要念博士,當年念完碩士早出國,今天是不是可以更早升教授?我從不這樣想。老是斤斤計較著幾年拿博士,幾年升等,這實在很無聊,完全未脫離學生時代應屆考取的稚氣心態!人生長的很,值得發展的東西又多,何必在乎那三、五年?

反過來說,有些學生覺得我"多才多藝",生活"多采多姿",好像很值得羨慕。可是,為了兼顧理工和人文的研究,我平時要比別人多花一倍心力,這卻又是大部分學生看不到,也不想學的。

有次清華電臺訪問我:老師你如何面對你人生中的困境?
我當場愣在那裡,怎麼樣都想不出我這一生什麼時候有過困境!
後來仔細回想,才發現:我不是沒有過困境,而是被常人當作困境的境遇,我都當作一時的際遇,不曾在意過而已。

剛服完兵役時,長子已出生卻還找不到工作。我曾焦慮過,卻又覺得遲早會有工作,報酬也不至於低的離譜,就不曾太放在心上。念碩士期間,家計全靠太太的薪水,省吃儉用,但對我而言又算不上困境。一來,精神上我過的很充實,二來我知道這一切是為了讓自己有機會轉行去教書(做自己想做的事)。
三十一歲才要出國,而同學正要回系上任教,我很緊張(不知道劍橋要求的有多
嚴),卻不曾喪氣。因為,我知道自己過去一直很努力,也有很滿意的心得和成果,只不過別人看不到而已。

我沒有過困境,因為我從不在乎外在的得失,也不武斷的和別人比高下,而只在乎自己內在真實的累積。我沒有過困境,因為我確實了解到: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絕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有劇烈的起伏。

同時我也相信:屬於我們該得的,遲早會得到;屬於我們不該得的,即使一分也不可能增加。

假如你可以持有相同的信念,那麼人生於你也會是寬廣而長遠,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困境,也沒有什麼好焦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