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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7歲,我不會再去背課本… / 文 洪蘭


重回17歲,我不會再去背課本


      
有學生問我,如果魔鬼來跟我換青春,我願像浮士德一樣跟他換嗎?我說當然不會,因為我在十七歲時,除了念書什麼都不懂,未來是一片茫然:我不知道會考上哪一所大學,也不知我會念哪一系(當時是先填志願後考試,念什麼系全看分數落在哪裡),我也不知我會不會結婚,會不會有小孩,我甚至不知道我可以活到幾歲。我那時唯一能做的只是努力使自己跟得上別人的腳步,不要脫隊而已。

        人的大腦對「不確定」(uncertainty)充滿了恐懼,我們在陌生環境中生活所花的能量是平常在熟悉環境中的二倍。但是現在半個世紀過去了,我心中已篤定,我知道我的人生是什麼了。換句話說,那個uncertainty已經透過歲月的流逝,變成certainty了,這個「已知」使我的心安定。我怎麼肯用任何東西去換這個安心呢?
      
但是假如能夠像電影「回到未來」那樣重新來過的話,我想我會過完全不同的日子,我不會再去背課本,也不會在乎考試成績,因為我現在已經知道在校成績是不重要的,第一名對出社會後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我民國54年北一女畢業時,我的歷老師說:「有十個年代,你們這輩子不准給我忘記,1066121514531588……」我畢業至今46年了,我沒有忘記,但是我很想請問這位老師(假如她還在的話),我背這些要幹什麼?我真的一次也沒用到,卻浪費了我大好的青春與腦力去記這些隨手可查到的資訊。
      
我要做的第二件事是花時間去交朋友,而不會留在教室中準備下一堂的考試,因為出社會以後,老闆在乎的是你服務的熱情與敬業的態度,不會管你是哪一所大學畢業的、考第幾名。也就是說,真正決定你成敗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學歷。為什麼朋友重要呢?因為朋友是除了父母以外,影響我們最大的人。
      
我相信你一定聽過這句話:「現在的你和五年後的你差別在你跟誰在一起和你所讀的書。」交的朋友和讀的書決定你是什麼樣的人,朋友的作用太大了,「蓬生麻中,不扶自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老生常談,它是至理名言。孟母如果不搬家,孟子可能是屠夫,不會在歷史上留名。寫《金銀島》的史帝文生說:「朋友是你給你自己最好的禮物。」一個人若有個知心的好友,他不會去自殺,若有三個好友,他會過的很快樂。人生的路很長,你一定要有知心的朋友跟你分憂解悶,不然張潮不會在《幽夢影》中說:「人生若有一知已就可以無恨。」
       
如果我能再來過,我會去做志工,因為志工幫助我了解我自己是誰。哲學家說:人不知道他自己是誰,直到他發覺自己可以做什麼事。我們從對人的服務中發現自己的長處,從長處中建立自己的信心。在我十七歲時,台灣很少志工,我是到了美國留學才發現志工這個名詞,千萬不要以為志工是大傻瓜,放著冷氣不吹,去外面忍受刮風下雨晒太陽,我在做志工時所學得的經驗造就了我的後半生。
       最後,如果我能重新來過,我會盡量找時間和我的爸媽在一起,哪怕聽他們嘮叨都沒有關係。年輕時總覺得父母會一輩子跟著我們,從來不覺得在他們庇蔭下有什麼了不起,人總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會珍惜。既然我現在可以給你們忠告,我就要說盡量把握跟父母在一起的每一分鐘,因為生命是很脆弱的,人生是無常的,樹欲靜而風不止的悲痛是現在我最希望我在十七歲時就知道的事。
   
每一個時代有每一個時代的挑戰,每一個時代的青年也有他們不同的命運,但是智者能從別人的經驗中獲取教訓,使他自己的人生更充實圓滿。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不揣醜陋,將我的經驗告訴大家,就是希望各位能切實把握時光,有意義的過一生。記住,人生苦短,莫負今生。

便當裡的頭髮

在那個貧困的年代裡,很多同學往往連帶個像樣的便當到學校上課的能力都沒有,我鄰座的同學就是如此。
  他的飯菜永遠是黑黑的豆豉,我的便當卻經常裝著火腿和荷包蛋,兩者有著天壤之別。
  而且這個同學,每次都會先從便當裡撿出頭髮之後,再若無其事地吃他的便當。這個令人渾身不舒服的發現一直持續著。

  「可見他媽媽有多邋遢,竟然每天飯裡都有頭髮。」同學們私底下議論著。為了顧及同學自尊,又不能表現出來,總覺得好骯髒,因此對這同學的印象,也開始大打折扣。
  有一天學校放學之後,那同學叫住了我:「如果沒什麼事就去我家玩吧。」雖然心中不太願意,不過自從同班以來,他第一次開口邀請我到家裡玩,所以我不好意思拒絕他。
  隨朋友來到了位於漢城最陡峭地形的某個貧民村。
  「媽,我帶朋友來了。」聽到同學興奮的聲音之後,房門打開了。他年邁的母親出現在門口。「我兒子的朋友來啦,讓我看看。」
  但是走出房門的同學母親,只是用手摸著房門外的樑柱。
  原來她是雙眼失明的盲人。我感覺到一陣鼻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同學的便當菜雖然每天如常都是豆豉,卻是眼睛看不到的母親,小心翼翼幫他裝的便當,那不只是一頓午餐,更是母親滿滿的愛心,甚至連摻雜在裡面的頭髮,也一樣是母親的愛。

 

桂花雨

  中秋節前後,就是故鄉的桂花季節。一提到桂花,那股子香味就彷彿聞到了。桂花有兩種,月月開的稱木樨,花朵較細小,呈淡黃色,台灣好像也有,我曾在走過人家圍牆外時聞到這股香味,一聞到就會引起鄉愁。另一種稱金桂,只有秋天才開,花朵較大,呈金黃色。我家的大宅院中,前後兩大片曠場,沿著圍牆,種的全是金桂。惟有正屋大廳前的庭院中,種著兩株木樨、兩株繡球。還有父親書房的廊簷下,是幾盆茶花與木樨相間。

   小時候,我對無論什麼花,都不懂得欣賞。儘管父親指指點點地告訴我,這是凌霄花,這是叮咚花、這是木碧花……我除了記些名稱外,最喜歡的還是桂花。桂花樹不像梅花那麼有姿態,笨笨拙拙的,不開花時,只是滿樹茂密的葉子,開花季節也得仔細地從綠葉叢裡找細花,它不與繁花鬥艷。可是桂花的香氣味,真是迷人。迷人的原因,是它不但可以聞,還可以吃。「吃花」在詩人看來是多麼俗氣?但我寧可俗,就是愛桂花。

 桂花,真叫我魂牽夢縈。

  故鄉是近海縣份,八月正是颱風季節。母親稱之為「風水忌」。桂花一開放,母親就開始擔心了,「可別做風水啊。」(就是颱風來的意思。)她擔心的第一是將收成的稻穀,第二就是將收成的桂花。桂花也像桃梅李果,也有收成呢。母親每天都要在前後院子走一遭,嘴裡念著,「只要不做風水,我可以收幾大籮,送一斗給胡宅老爺爺,一斗給毛宅二嬸婆,他們兩家糕餅做得多」。原來桂花是糕餅的香料。桂花開得最茂盛時,不說香聞十里,至少前後左右十幾家鄰居,沒有不浸在桂花香裡的。桂花成熟時,就應當「搖」,搖下來的桂花,朵朵完整、新鮮,如任它開過謝落在泥土裡,尤其是被風雨吹落,那就濕漉漉的,香味差太多了。

 「搖桂花」對於我是件大事,所以老是盯著母親問:「媽,怎麼還不搖桂花嘛?」母親說:「還早呢,沒開足,搖不下來的。」可是母親一看天空陰雲密佈,雲腳長毛,就知道要「做風水」了,趕緊吩咐長工提前「搖桂花」,這下,我可樂了。幫著在桂花樹下鋪篾簟,幫著抱住桂花樹使勁地搖,桂花紛紛落下來,落得我們滿頭滿身,我就喊:「啊!真像下雨,好香的雨啊。」母親洗淨雙手,撮一撮桂花放在水晶盤中,送到佛堂供佛。父親點上檀香,爐煙裊裊,兩種香混和在一起,佛堂就像神仙世界。於是父親詩興發了,即時口占一絕:「細細香風淡淡煙,競收桂子慶豐年。兒童解得搖花樂,花雨繽紛入夢甜。」詩雖不見得高明,但在我心目中,父親確實是才高八斗,出口成詩呢。

  桂花搖落以後,全家動員,揀去小枝小葉,鋪開在簟子裡,曬上好幾天太陽,曬乾了,收在鐵罐子裡,和在茶葉中泡茶、做桂花鹵,過年時做糕餅。全年,整個村莊,都沉浸在桂花香中。

  念中學時到了杭州,杭州有一處名勝滿覺壟,一座小小山塢,全是桂花,花開時那才是香聞十里。我們秋季遠足,一定去滿覺壟賞桂花。「賞花」是藉口,主要的是飽餐「桂花栗子羹」。因滿覺壟除桂花以外,還有栗子。花季栗子正成熟,軟軟的新剝栗子,和著西湖白蓮藕粉一起煮,面上撒幾朵桂花,那股子雅淡清香是無論如何沒有字眼形容的。即使不撒桂花也一樣清香,因為栗子長在桂花叢中,本身就帶有桂花香。

  我們邊走邊搖,桂花飄落如雨,地上不見泥土,鋪滿桂花,踩在花上軟綿綿的,心中有點不忍。這大概就是母親說的「金沙鋪地,西方極樂世界」吧。母親一生辛勞,無怨無艾,就是因為她心中有一個金沙鋪地、玻璃琉璃的西方極樂世界。

  我回家時,總捧一大袋桂花回來給母親,可是母親常常說:「杭州的桂花再香,還是比不得家鄉舊宅院子裡的金桂。」

  於是我也想起了在故鄉童年時代的「搖花樂」,和那陣陣的桂花雨。

 

看見讀書的力量

 一本好書能夠改變人的一生,現實生活中,的確有這樣成功的例子,在花蓮客家庄長大的林天來,出生清寒家庭,只有高工畢業的他,卻不願放棄自己,從擔任學校工友,做到圖書館管理員,每天書不離身的他,憑著對寫作的熱誠,在一次徵文比賽中獲得了首獎,如今他正是知名雜誌社的總經理,更讓人看見"讀書的力量"

 從專注又銳利的眼神中,看出了林天來在工作上的嚴謹態度,擔任知名雜誌社總經理的他,很難想像過去曾只是學校工友,從小家境清貧高工畢業過後,在花蓮女中擔任工友和學校圖書館管理員的時間中""成為了他最好的朋友。

 雜誌社總經理 林天來:「11點多,我就拿著書包、手電筒,泡一杯茶去圖書館看書,所以我有3年的時間,白天作工友,半夜都讀書讀到天亮,一天差不多睡45個鐘頭,那3年圖書館裡的書,我看很多很多。」

 露出靦腆的笑容,在斯文的林天來身上,看不到總經理的架子,和員工們總是能打成一片,謙虛的態度更是大家的好榜樣。

 員工 武慧芳:「他都是永遠默默的在工作,然後很努力在工作,他這個態度一直到現在都還是一樣的,他永遠都是全公司最早上班最晚下班的。」

 員工 李雪麗:「工作上看到他是非常的幹練或是很強悍的領導者,但事實上他私下對人是非常非常的謙卑,是那種跟你說話會臉紅的人。」

 翻閱著辦公室架上的書籍,可以看見每一本書中,層層疊疊不同顏色的重點線,是書本教會他,許許多多的人生大道理。

 雜誌社總經理 林天來:「英文有一句話說,知識就是力量,知識會給你力量,你有唸書,你就會有學問,有學問你就可以做不一樣的事情,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幫助別人。」

 雖然曾因為自己是工友而感到自卑,但林天來已能坦然面對過去的苦澀歲月,如今回想起來卻是最甜蜜的磨練。

 有人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四讀書、五積德這都是改變命運的方法,有些道理簡單易懂,但是真正能夠去落實執行的人卻不多,老師去輔導企業個案的時候,有許多時候問題不在於員工的本身,在於企業主,真正花很多的時間在和企業主溝通觀念,你說右,他就會說:『我試過,這樣是沒用的。』老師說左,他也會說我曾經這樣做。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智慧,既然試過怎麼還會是目前的狀況呢?(心想)!

  過去也有許多人靠時機賺到時機財,但是面對更嚴苛的考驗時,就得靠管理能力去賺管理財,我們的同學中有許多奮鬥不懈的例子,我相信不管命運多麼的乖張,我相信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與多讀書,求取新知是你能夠改變目前困境的好方法,同學們要能夠每月去聽演講或者是買幾本管理的書籍來充實自己,相信你會獲益良多的,你的命運也會隨之改變的。

 

我想殺了我的iphone

  我很多比較年輕的朋友在今年夏天才剛從學校畢業,準備開始工作。在和許多不同朋友討論之後,同樣的問題常常出現。「我下禮拜一就要去上班了。你覺得我應該要買一支黑莓機或是iPhone嗎?」

  我承認我愛我的iPhone。我愛它是如此簡單易用,尋找世界上任何地點,聽音樂、寄照片和上網都是如此容易。我在念哈佛商學院的時候買我第一支iPhone,而到我畢業時,我有6成的同學都有iPhone,其他的人則主要是用黑莓機。

  我無法否認:我的生活變得便利、更有效率,和這世界任何人聯繫都更容易。對我來說,我的iPhone象徵我踏入成人世界的第一步,並開始我的職場生涯。

 在我工作兩年後,我和我兩個哈佛的朋友在上海碰面喝一杯。我們三個在學校都是拿iPhone,但這次我們其中有一位拿出一個舊舊的Nokia手機,沒有任何智慧手機功能。我們其他兩個人看著這個古董,既震驚又疑惑,彷彿看著一個我們只會在18世紀的歷史書上才會看到的東西。

 我同學說;「這一切真的太誇張了。每隔兩分鐘就會有工作的email寄來,或是有人會在Facebook上更新動態,而有些朋友甚至會對我生氣,只因為我沒有在兩小時內對他的動態按讚。上個月我去休了五天假,並且把我的手機關機。但整整五天我都持續夢靨般想著一旦我開機之後會收到哪些未接來電、簡訊或是500封信,搞得我在休假中更焦慮。就是那刻起我覺得真是夠了。」

  我另外一個同學和我對看一眼,都沒說話,但我們的表情都顯示其實我們完全知道她的意思。我發誓每一天,我常常會以為我聽到我的iPhone在震動但其實沒有,或是聽到它在我的袋子響,但其實它安安靜靜的。我常常在想我是不是要瘋了。

  我大約是在智慧手機開始興起時念大學,而我記得這個革命性裝置最原始的目的:「終於有一個通訊裝置可以拉近每個人的距離,你不再需要到辦公室才能辦公事,不會再有未接來電或是郵件,上班族現在終於可以放輕鬆,因為不管他們在哪裡,他們總是可以有辦法快速回應每件事情。」

  沒錯,但是副作用是,現在,你不但不會當你沒進公司時不感到焦慮,辦公室和壓力還會24小時無時無刻跟著你回家。你現在沒有任何理由可以不回email或是不接你老闆打來的電話,即便他們在深夜或是假期間打來。

  我最近讀到一篇報告,提到有明顯的科學證據顯示,使用智慧手機的人,很諷刺地比沒有智慧手機的人壓力更大,而全美有1/3 iPhone使用者睡覺時會把他們的iPhone上放在他們床旁邊。

  對於在銀行或是顧問公司上班的人,這種情況更嚴重。我可以很輕易確認這點是因為每次我遇見我在銀行或顧問公司上班的同學,他們永遠都會在吃午餐、晚餐、甚至在戲院看電影時都在查看他們的黑莓機。他們有一半都會一手吃飯,另一手捲動翻閱email。實際上,研究結論是在銀行上班的人是所有上班族中,得腦癌機率最高的。

  七月時我公司的人事經理問我,我們要不要給我們每個員工一隻免費的iPhone。台北分公司就給了每個員工一隻免費的iPhone

  我立刻否決的這個建議。或許她不懂,但我其實是幫她和我所有的員工一個忙。我在東京的老闆有三隻iPhone,一隻日本用,一隻美國用,還有一隻是私人用。他隨時都帶著兩隻iPhone在身上,一邊褲子口袋放一隻。我每次都笑他說他一定要確定如果他得了睪丸癌,兩邊都要得才會均衡。

  智慧手機就像毒癮,相似程度比你想像來得高:一旦你開始,你會很難戒掉這個習慣,去換回一般的手機;每個月多出來的上網費用很貴;你沒有用智慧手機登入臉書或是檢查你的email的時間越長,你就會變得越焦躁、焦慮有時候甚至會偏執;很快你就會發現你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和你上床睡覺前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檢查你的智慧手機;就像有毒癮的人需要靠毒品來開始一天或是讓他們睡前不會那麼緊張。

  如果我們冷靜下來思考這件事情,我們應該會發現:多數我們用智慧手機查看的那些事情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我們真的需要時時刻刻把我們的眼睛黏在另外一個有害的螢幕上嗎?這個世界在沒有智慧手機的時候不是也運作的很好嗎?

  呃,失陪一下,我要看一下我的iPhone。我已經有45分鐘沒有檢查它了,而我開始覺得有點緊張。或許我老闆又從東京打來了。或者有什麼很重要的email剛好寄來,如果我沒有在30秒回信的話,我的生活會因為我的疏忽而永遠毀掉。我的iPhone到底跑哪去了?

  等等,我想我聽到它在我的客廳沙發上震動。我立刻暫停打字,甚至停住呼吸,完全安靜的聽了五秒鐘,隨時準備好衝出我的椅子並瘋狂的跑去我的iPhone身邊。我的手機想要我,它需要我!

  沒有,那只是我廚房冰箱震動的聲音,誤報。

  對那些還沒有拿智慧手機的人,我真誠專業的建議是,為了你的健康和你的理智,能不用就盡量別用。對那些已經在用的人,請對待它像是對待你關係還是不錯的前女友或前男友:定期看看它,但是別太頻繁,聯絡時盡量有禮、簡短且合理就好。

我愛我的iPhone,我恨我的iPhone

但有件事情是確定的。

大多時候,我想殺了我的iPhone

賣萬斤到蓋讀冊館感動全村

「用一萬斤稻米換來一間讀冊館,足價值!」雲林七十歲農夫蔡振明,為了替返鄉推動閱讀的吳永修夫婦圓夢,把兩季稻子的收入十二萬元,用來捐設「讀冊館」,「用稻換冊」的美事讓村民感動。

  「讀冊館」昨天上午啟用,阿明伯開心地像辦入厝,親手寫的「讀冊館」小牌子,掛在村裡信義國小的廢棄教室上,雖然文字有點歪扭,但村民說「怎麼看、都怎麼好看」。

  住在元長鄉五塊村的蔡振明,一輩子與稻為伍,養大四個子女。去年六月認識了從台北回鄉的吳永修夫婦,細問才知道,兩夫婦放棄高薪返鄉,想為村裡孩子打造圖書室,於是率村民參加縣政府辦的、獎金五萬元的社區PK大賽,心想獲得獎金就可實現夢想。

  阿明伯打心裡感動,「這種好事,應該大家攏來做才對」。一天,蔡振明帶個信封塞給吳永修,「這是我種了兩季稻米賣來的,共十二萬元,不夠再說,先把讀冊館做起來吧。」生活清苦的阿明伯「賣稻換冊」行動,撼動了全村。

  今年稻價低迷,每台斤僅十二元,阿明伯捐的十二萬元,是用一萬多斤稻穀才換來。他默默捐款,家人都不知道,兒媳王妙鈴說,直到看到印有公公的讀冊館海報,才知老人家善舉,全家引以為榮;連小孫子也說「阿公,讚啦!」

  吳永修感謝阿明伯圓了他十年的夢,他目前是元長鄉五塊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為照顧失智症母親回鄉,同時懷抱改造家鄉傻勁,全心投入社造,從農業講座、婆婆媽媽舞蹈團到社區綠美化,常自掏腰包。

  讀冊館開張,但館內書架的書仍寥寥無幾,自稱沒讀書卻是種田博士的阿明伯說,想再賣萬斤稻換更多書,全場掌聲響不停。

農夫與驢子

  驢子給農夫幹繁重的活,卻吃得很少。他跑去請求宙斯,讓他脫離農夫,賣到別的主人那裏去。

  於是宙斯把他賣給一個陶工,陶工讓他搬運沈重的粘土和陶器,比以前更勞累。他又請求宙斯再給他換一個主人,宙斯又把他賣給了一個皮匠。

  他一到皮匠那裏,看到要幹的活,後悔不已地說:我真不幸!留在以前的那些主人那裏該多好啊!現在連我的皮都得交給這個主人了。

你不能把香蕉皮罵進垃圾桶的

大學階梯教室裡,一場演講會即將開始。主講人是蜚聲海內外的知名教授,海報兩天前就貼出去了,反應異常熱烈,同學們紛紛趕到現場,要一睹教授的風采。
離開講還有十分鐘,學生們紛紛進入到會場中,在他們跨進會場的一瞬,不約而同地發現腳下有一塊香蕉皮,在抬腿避開時,都不忘埋怨兩句:是誰這麼缺德?一點公共意識都沒有!組織者是怎麼搞的?現在的人,什麼素質?
大家嘰哩咕嚕抱怨著跨過那塊香蕉皮,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靜等著教授的光臨。
幾分鐘後,教授準時到達。他也發現地上的香蕉皮,扶扶眼鏡上前仔細端詳。
教室裡頓時靜了下來,大家都伸長脖子,看教授的一舉一動。
教授看清楚腳下是一塊香蕉皮,勃然大怒,指著它大聲說道:你怎麼可以呆在這個地方呢?你應該是在垃圾桶裡睡覺!怎麼這麼沒有公德心沒有環保意識,要是有人踩到你摔傷怎麼辦?你太不像話了!
憤怒讓他的眼鏡在鼻樑上跳動著,讓人一下子想起被小事激怒的唐老鴨,聽眾席上頓時傳來一陣陣笑聲。
教授沒理會,繼續憤怒,對著香蕉皮繼續發火。
聽眾席上,有學生不耐煩了,大聲說:算了吧!教授,別費力氣了,你不能把香蕉皮罵進垃圾桶的!
教授聽了,突然,轉過頭來,滿臉紅光地笑了,並伸手把香蕉皮撿起來,放進講台旁的垃圾桶裡,用紙巾擦擦手說:剛才那位同學說什麼?能再說說嗎?
教室頓時靜了下來,沒人說話。
教授說:我聽見了,你不能把香蕉皮罵進垃圾桶的!這就是我今天晚上演講的題目!
這時,牆上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同學們剛才入場時的鏡頭,同學們千姿百態地跨越香蕉皮和版本各異的埋怨聲清晰地傳了出來。大家最初哄笑著,慢慢變得雅雀無聲。
教授說:這是我特意安排的一個環節,我想給大家講的道理,其實你們已明白並喊了出來。但對你們來說,明白道理是一回事,而用道理指導自己的行為,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相信,在坐的幾百名同學,沒有一個人不懂得香蕉皮是罵不進垃圾桶的,但大家缺乏動一動手,以舉手之勞去改變現狀的行為。這就如同許多人感覺社會冷漠,而又吝於付出一個笑臉;埋怨環境污染,卻又不願意撿一片垃圾;咒罵腐敗和貪污,遇事卻本能地想去托關係走後門;感嘆道德水準下降,卻又不願意身體力行地去做任何一件善事……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埋怨和咒罵。
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身體力行去做事。
責任永遠在別人身上,而自己永遠都是受害者!這些做法與心態,無限放大了消極面,而使人看見的都是絕望。事實上,並非如我們所想的那樣,社會的每一分進步,都是需要人們用行動去構建,如果我不亂扔垃圾,這個世界就少了一個污染源;如果我再將身邊的垃圾清理掉,世界就乾淨了一分;如果我的行為感化並帶動了一個人,那麼世界上又多了一份乾淨的原因。地球上只有五十多億人,這不是一個望不到邊的數字,因而,我們應該為自己的五十億分之一,抱有信心。
記住,垃圾不會被罵進垃圾桶,你得行動!從現在開始!
教授的演講結束了,會場裡響起聲音宏大但情緒極其複雜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