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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打籃球嗎?

1987年的聖誕節前夕,當我正在美國進修資管碩士學位時,有一門課要求我們四個人一組到企業去實際幫忙他們寫系統。由於同組的另外三個老美對系統開發都沒什麼概念,所以我這位組長只好重責一肩挑,幾乎獨立完成所有的工作。終於拖到了結案,廠商及老師對我們的(其實是我的)系統都相當滿意。第二天我滿懷希望跑去看成績,結果竟然是一個B;更氣人的是,另外三個老美拿的都是A。我懊惱極了,趕快跑去找老師。
「老師,為什麼其他都是A,只有我是B?」
「噢,那是因為你的組員認為你對這個小組沒什麼貢獻。」
「老師,你該知道那個系統幾乎是我一個人弄出來的,是吧?」
「哦,是啊,但他們都是這麼說的,所以.......」
「說起貢獻,你知道Bryan,每次我叫他來開會,他都推三阻四,不願意參與!」
「對啊,但是他說那是因為你每次開會都不聽他的,所以覺得沒有必要再開什麼會了。」
「那Jeff呢?他每次寫的程式幾乎都不能用,都虧我幫他改寫。」
「是啊,就是因為這樣,讓他覺得不被尊重,就越來越不喜歡參與,他認為你應該為這件事負主要責任。」
「那撇開這兩個不談,Mimi呢?她除了晚上幫我們叫Pizza外,幾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她也拿A?」
「Mimi啊,Bryan和Jeff覺得她對於挽救貴組於分崩離析有絕大的貢獻,所以得A。」
「親愛的老師,你該不會有種族歧視吧?」
「噢,可憐的孩子,你會打籃球嗎?」(Oh! Poor kid, do you play basketball? )
這到底跟籃球有什麼關係?
                            
這麼說吧,任何一個在台灣長大的學生,對於競爭大約都不會陌生。
大考、小考、一路到聯考,能夠順利進大學的,大概都算得上是競爭中的勝利者。但不幸的是,聯考的競爭比較像打棒球,而不是籃球。如果你當一個外野手,球飛過來了,你只能靠自己去接住它,別的隊員跑過來,不但幫不上忙,還可能因而妨礙了你的接球。
聯考也是這樣的一場個人秀,無論你的親朋好友、老師同學有多想幫你,你最後還是得自己一個人進考場,為自己的未來奮鬥。
但出了聯考大門,你會發現這類個人秀型的競爭是很少見的。不論你是工程師、經理人或特殊教育老師,你的成就必須仰賴別人的合作。就像是一個籃球員那樣,任何得分都必須靠隊員之間縝密的配合。好的籃球員如Jordan除了精湛的球技外,更重要的是他與隊員間良好的默契,以及樂於與夥伴共同追求卓越的精神。
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就過了十年。回顧我的學習歷程,我發覺那天上午,我的老師給了我一份甚至比碩士學位更寶貴的聖誕禮物。他讓我了解到:狹隘地抱著「你贏就是我輸」甚至「只取不予」的生活態度,雖然有時會占到一些小便宜,最後卻只會造成自己悲慘的下場。不論我的目標是升官、發財,還是單純地享受工作樂趣,我都需要團隊的合作才能達到成功的目標。今天的我,每一天的工作都需要上級的提攜、同事夥伴的幫助,以及系上同學的大力配合。
感謝上帝,從那天開始,我就再也沒有那麼輕忽地搞砸過自己的團隊。
記得高中的時候,父親常常告訴我:「人生就像一局橋牌,能夠把一手爛牌打到最好,就是成功。」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在這裡,我想要說得是:「有時候,人生也像一張牌,不論你是一張黑桃老K,還是紅心小三,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在一組同花順裡面。」一個人無論多麼能幹、聰明,多麼努力,只要他不能或是不願意與團體一起合作,日後就不會有什麼大成就。
所以,孩子,你會打籃球嗎?讓我們一起來學學吧。
 

當信任瓦解,社會就崩潰

楊蕙如幾年前與信用卡公司鬥智大勝,獲得社會某些人士的稱許,各媒體也封她為「卡神」。楊蕙如最近開了一家網路顧問公司,並頻頻上媒體打知名度。筆者認為,一個是非不分、道德低落的社會,才會把類似楊蕙如的行為,視為英雄之舉。在美國,你去商店買東西,事後不論任何理由,都可去退貨還錢。因此,有一些人(一些台灣人和更多的大陸人)過幾天要出席重要宴會,就去「買」一套名牌衣服,穿去赴宴之後,再去退錢。美國商店還有一樁好康的事:買貴了,可退差價。於是有些人就趁平時不打折但尺寸、顏色較齊全的時候,把貨品買回來,等到大減價的時候,再把收據拿去退差價。這些人對自己的行為洋洋得意,還到處宣揚自己的聰明,甚至納悶為何眾多的別人那麼「愚蠢」,不會利用這個「漏洞」。把占人家便宜看成「聰明」,把奸巧看成「能力強」,把挑撥族群看成「和解共生」,真的是價值錯亂了。從卡神,筆者想到了股神巴菲特。此地許多股友在討論巴菲特的選股標準,往往忽略了他一再強調的:他非常重視一家公司CEO的誠信,不夠正派的公司他絕不考慮。今天你會鑽法律漏洞,明天你掌權了,就會去修改法律,讓自己的違法變合法。這幾年來,我們看了太多這種例子了。十年前,我帶年僅三歲多的兒子到美國旅行,寄宿親戚家。親戚拿個全新的兒童汽車安全座椅給我,說:「這裡規定兒童一定要坐汽車安全座椅,這個給你用,因為是借來的,請儘量不要弄髒,我還要還人。」兩週後,我不再開車,他拿著半新不舊的安全座椅到量販店辦退貨。店員一聲不吭,錢全數奉還。親戚得意地對我說:「美國的商店,兩週內都可憑發票退貨,所以我們常來這裡『借』東西。有些大陸人甚至連電視都『借』哩!你說,美國人笨不笨?無條件退貨的漏洞這麼大,他們竟然都不知道!」隔年,我到日本,在當地做事的台灣朋友招待我,出入都開車。我問:「東京地狹人稠,不是很難停車嗎?」「沒那麼嚴重啦!政府規定要有停車位才准買車,所以車子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多。」他說。「哇!那你有停車位嘍?一定貴得嚇死人對不對?」「你怎麼跟日本人一樣笨!先租個停車位,等車子掛牌後,再把停車位退掉,不就解決了?」幾天後,換成日本朋友招待我,待遇淪為兩條腿加地鐵。他客氣地說:「東京養車容易,養停車位難。所以只好委屈你擠地鐵了。」我馬上向他傳授「破解之道」。沒想到他沒有「悟道」的狂喜,只淡然說:「真要鑽漏洞,其實到處都是,比如家母住在鄉下,我把戶籍遷過去再買車就可以了。但是,我實際上就住東京,沒停車位卻買車,左鄰右舍會怎麼看我?開車上班,我怎麼面對同事、上司及正派的人不會這樣做。」
美國商店無條件退貨的機制與日本到處漏洞的法規,都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當「信任」瓦解,社會也會崩潰。也因此,他們可以容忍政客做錯事,卻不容許政客說謊。台灣呢?我們則是「假到真時真亦假」,每個人都虛虛實實,整個社會是在「懷疑」的基礎上運作。但即使已是防弊重於興利,結果還是「敢的拿去」。中國「信託」的「信用」卡,遭「卡神」套利百餘萬元,社會卻站到「卡神」那一邊。「信託」與「信用」,難道是反諷?想法思維影響行為,而個人行為又可擴及影響企業服務、社會運作。記得去羅馬搭乘地鐵時,發現有售票機卻沒有驗票機。
當場起了疑惑,到底要如何確認乘客有沒有買票?那這樣地鐵不就鐵定虧錢嘛?這是我們的習慣想法,總是想要替自以為的小聰明或貪小便宜尋求應對之道。對於義大利人而言,我們會問這種問題才奇怪。搭車為啥不買票?乘車怎麼可以不買票呢?兩方想法當下有了差異。
如果你真想知道是不是可以不要買票搭車?
可以,的確可以入站搭車,但是你要確保不會被富有正義感又雞婆的義大利人發現,因為他八成會去舉發你。到時候罰款可就是車價的數倍,而且丟臉還丟到國外去,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建立信任,不容易,卻很重要!當彼此信任度越高,管理就越少。路,走對了,就不怕遙遠。在紐約,有一次參觀有名的「大都會博物館」。付了錢,櫃檯給我們一個約 10 圓台幣大小的金屬片門票,有兩條夾子。方便我們別在衣領上友人告訴我參觀中途可以隨時出來,如果還要再進去,門票就不用繳回,可以憑原本的門票再進入。確定不再進去參觀,就把門票丟入門口的壓克力玻璃櫃中。
我問:「門票的形式、顏色有每天換嗎?」朋友回答:「沒有」「那會不會有人把門票帶回家,過幾天再來呢?或是10人進去只買 5 張門票,其中一人再把門票帶出來給其他人?」
朋友大笑:「只有台灣人會這麼想!美國人想法單純多了,進去就是要買門票,不再進去,就繳回門票。基本上美國人相信大家都是守法的好人,所以門口工作人員很少。」
剎那間讓我覺得很慚愧,我們的防弊多於興利的觀念,鑽漏洞的念頭竟是文化的一部份。
最近幫台積電上課,發現台積電的餐廳跟科學園區的其他廠商一樣,採用外包模式,一樣乾淨整潔明亮。所不同的是餐廳沒有人幫你打菜,要吃什麼一切自己來,發水果的地方貼了一張紙條---- 每人限拿一袋(洗好切好的)。連入口處也很少有人在管,進餐廳自己用識別證刷卡,月底自動從薪水中扣除。
一位台積電副理告訴我:有一位員工被抓到吃飯沒刷卡,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開除。
當彼此信任度越高,管理就越少,彼此方便,成本自然下降,工作也越愉快。相反的彼此猜忌、防範、圍堵、監督。不但降低生產力,工作也被動,不愉快。各位親愛的夥伴..您是否也發現當您和周遭朋友、同事處於信任的環境中,做起事情來都非常的有效率,而且默契十足;但是,處於猜忌和不諒解的情形下,任何事物都進展的很不順利...... 您了解了這道理。
從現在開始,就將心胸打開,用開放的心情,信任的態度,來對待每一位夥伴;或許剛開始,會發現,吃了很多虧,大家都還是防來防去,那是因為您的夥伴還不習慣您的處世態度。
記得堅持,對的事情就要堅持。堅持,才能天長地久。路,走對了,就不怕遙遠。看完後您作何感想?希望把它傳給您的好朋友,一起推廣互相信任的信念。

蜜蜂消失了? / 柯克斯–佛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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