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宜蘭高中國文科 | 風雅青春3_4小說統整

風雅青春3_4小說統整

04/10/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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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            301吳文凱

 

古厝的五斗櫃上擺著父親特別珍愛的青花陶瓷,據父親所述,那是好幾代前傳下來的家寶,他說  不只是我看著它長大,就連他自己也是如此。家裡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至少過著三餐溫飽、不愁吃穿的生活,父親是個鄉下出身的武師,在附近開了家道場,教了些習武的徒弟,偶爾替人接接骨,雖然從小看父親跟他的徒子徒孫在道場拳打腳踢,伏臥在側的我對這些拳腳壓根就沒興趣,練武接父親的衣缽,對我來說是沒出息的最壞打算,寒窗十年,考取個功名才是真。有朝一日能大富大貴、錦衣玉食才是未來。

 

父親一向提醒我,不用高官俸祿,不用金衣玉食,錢財權位不是第一,這種東西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重要的是做人的本、道德、氣概,做人要有的是當俠稱義,即使身無分文、家徒四壁,這些仍然不可失!父親的如斯教誨,我自然是不以為然卻又點頭稱是,試想想「俠義」,每個人都是有的,但也不能當飯吃,在外耀武揚威也是有個底限,總沒能比那些佩紫懷黃的高官威風,這個時代,名利才是最受用!施恩於人,又有多少人能知恩圖報呢?沒有報,也還不那麼大不了,殊不知來個恩將仇報,也是常有。

 

不記得多久以前了,鄰里一家逢祝融,父親急忙的召集門下徒,趕去救火,時為三、四更,睡眼惺忪的我也同樣被叫醒趕去救火,回想當時父親的神情,有如自家失火般的急切擔憂……火滅之後,父親更借了筆款讓他們興修屋厝。

 

「小六,煩你取那櫃上的白瓷來,小心些取!」小六是家裡收留的奴僕,那年父親見他無父無母的流落鄉街小巷,便留了他,現在也十六、七歲了,我年齡較他為大,但也沒有大他幾歲,從小就玩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在他面前擺起些微少爺架子,小六也就從那時候開始,在我面前變得像是我貼身的下人,從小到大只覺得小六憨厚,開他玩笑也要過了老半天才有點自知,可越大話就越少,沉默不語的時候像若有所思。

 

有一次,鄉里赫赫有名的劉官人,看上了體魄健壯、神色充然的小六,要父親賣了予他。劉官人常與惡霸土紳為黨,許多鄉里間的壞事無不與他有關,父親自是說什麼都不肯,直是吵上了一架,知悉此事的小六,當晚含著淚直是向父親磕頭,淚中無不留露著感激與敬畏。

 

父親常提起已逝的母親,我對母親的印象就像雨落湖面激起的漣漪,既模糊又迷幻,作夢常夢到她就坐我床邊,但怎麼想看她的面容,卻每每驚醒。五歲那年,母親得了傷寒,不久西歸,喪禮那天,問外婆:「媽媽怎麼了?」外婆回答:「母親太累,歇息著呢!有一天會醒的。」既然知道母親會醒,又何必哭得如此聲嘶力竭呢?當時的我不禁奇怪,又怎會知母親這一歇就是永遠。

 

小時候,就如同父親看著那潔白如觀音的青花瓷成長,我也總以一種渴望的眼神久凝那雪白的外衫,它也總是我向玩伴炫燿的寶物。父親說他沒有看過海,窮其一生,都在這裡奉獻自己的一切,這片山野也回報給他無限的滿足,可是我何嘗看不出他眼神中的炯炯,這時的他會低下頭,吐一口遺憾的嘆。

 

父親去世的前夜,把我叫到床邊,要我在他死後,將他的骨灰裝入白色青花瓷的懷中,最後帶到彼端的大海,灑向無邊無際的深藍白濤,讓他沉入一直嚮往觸及的夢。

 

「這去海涯的路,還真是件苦差使,這事搞完還得賣了武館,換些銀到城裡作些生意……」邊抱怨邊神往。父親留的財產不多,就屬這武館跟白瓷最是值錢,前些日拿這傳家白瓷到城裡估價,店老闆看了直是驚呼。

 

「這是上好的青花白瓷啊!皇帝御用陶匠都做不出如此的極品先生從何得了這白瓷?先生出個價吧!今天我收定它了!」邊說邊是轉身……我想是到裡邊取銀吧。

「……」見如此寒酸的小店都肯掏出本來收,這瓷自是價值不菲,當下趁店老闆至店後取錢,小心翼翼的收了這觀音一樣白皙的瓷,逕自出了店門,一聲不響的離開。

 

「少爺…少爺!傳家寶給你傳來了!少爺…」小六道。

「…嗯…嗯!好!小心點!」稍有離神,小六便遞來白瓷,應了聲。心不在焉的將父親的骨灰入了這白瓷的喉,邊倒邊灑出些許細粉,這才心驚回神。

「少爺是否有些心事?這一去會是幾日呢?是否小六也跟著?」小六道,眼睛直盯著白瓷看。

沒…沒什麼,往返十天半月吧,不很確定,應是不會太久。你在這幫我顧著房產就好,回來會帶些東西給你……

是……能否帶些海邊細沙回來讓我瞧瞧?少爺也知道小六是沒去看過海的。」眼神有些飄忽游移的小六答。心想這小六倒也可愛,看了細沙就覺得自己看了海?

 

出發的那天,飄著濛濛細雨,這一帶山區總是霪雨霏霏,一下便是一、二旬的時日,雖沒有連月不開的長,但也總叫人心煩的了。帶了早先準備好的盤纏,將青花白瓷小心翼翼的裝入身上的布袋,帶了把不甚受用的小傘和防身彎刀。

 

「父親的遺願是要了卻的,不過,這白瓷該是屬於我的吧?」感覺心中滿溢矛與盾的交擊……

「但這只白瓷是歷代傳家不可或缺的至寶……

「可這…年頭沒錢沒財是過不下去的啊!」心中正自僵持。想這矛盾的問題倒是棘手。

「大不了,賣了這瓷,做點生意,將來賺了錢,再買尊更好的來奉,難道就不行?」自父親過世,家裡便剩我獨子一人,父親以前的高徒、徒子徒孫走的走、散的散,人說「樹倒猢猻散」,倒真的不假,剩下道場門庭前的羅雀倒還興盛,久占門前,只餘小六一人忠心的留著,他曾問我是否將道場翻修,留著做別項用途,當時我並沒有回答他,其實心裡是知道的,留著也沒有多大前途,我不能帶徒傳武,去考科舉,求個一官半職更是不能,自認為沒什麼斤兩,又不是什麼天上文曲星下凡!而在這窮鄉僻壤做生意則不能有什麼作為。這個時代,好心不能換得豐衣足食,有錢能使鬼推磨的至理依然不變。有了錢,什麼不能買、不能得?

 

將抵達海角的晚上,宿在一家稱不上氣派的旅店,不求什麼高貴優雅,以現在能支出的,就只能是如此的待遇。

 

「嘿,來了位生面孔的,看你是外地來的吧?什麼風把這位客官吹來的?」留著兩撇八字鬍的店老闆嘻笑著問。年紀看上去應該剛過而立,眼睛細而長,面容稱不上豐腴,甚至能說近乎瘦削,一眼瞧見給人精於算計、見風轉舵的小人印象。這世上獐頭鼠目之人橫行,來由跟環境似乎脫不了關係,亂世奸人多,亂世之中沒有英雄,只有弱肉強食的「梟雄」。在這世風日下的時日,任誰都沒法度的!

「來看海的……」低著頭把旅費丟放在桌上,不想多與他攀談是種反射!我想,被店老闆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實不是件自在的事。更可以說他像匹狡猾的狼,上下打量一種名為「利」的獵物,雖說身有衣著,被這麼一睨,就像全身被搜刮殆盡,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裸著。

「看海也得這大包小包,不嫌重?」老闆細數桌上銅錢,像怕數漏似的,邊是嚷著。

「能歇在海邊久些呢!」

「客官,你這布袋裡裝著什麼寶?怎也這等湊巧,剛上了樓的黑大哥也有一只,說什麼傳家寶來著,直是向我炫耀!你這布袋裝的,我看倒比傳國玉璽更是珍貴囉!」店老闆眼光銳利的盯著布袋看。

「只裝了隻破瓷罐子,老闆倒是過獎……」語畢,慌忙的奔上樓去……

 

房內一共可睡兩人,室內燈影幢幢,只三、四隻燭,短透幽光,兩張普通的床和一盞小箕子,同房的是個黑粗大漢,似乎比我高了半顆頭,手臂粗壯,但看起來依稀是副田莊老實人相貌。把行李放在枕頭旁,將裝了白瓷的麻布袋趁著黑漢不在,藏在床底下。接著直坐在床上,直至三更才躺下,背臥黑漢而寢。臥了良久卻始終無法入眠,手中直摸著防身彎刀輾轉反側,想著床底下的白瓷。「這稀世珍寶到底值多少金兩呢?賣了這白觀音娘,就去娶個老婆!觀音娘呀!看在小弟如此貧苦的份上原諒我吧!父親啊!你在地下別怪我,等我有了錢,傳家寶還怕買不著嗎?」還在暗暗忖思,隔床似乎有了動靜。

「隔床的大哥也睡不著啊?」

「……

「我也睡不著呢!海邊天氣很好,到了這卻開始飄起雨來。」黑漢突然說話,讓我顫了一下,原來他也還沒睡。

「看你也是要遠行,要到哪呢?」 黑漢道。

「……海邊。」

「海邊我熟,我家是海邊的一個小漁村,跟母親同住。去海邊做什?」聽口音他說的應該不假,感覺黑漢翻身面向我的這隅。

「嗯看看海景。」不假思索的敷衍了句謊話。

「看海景?哈……哈……」黑漢憨傻的笑了。

「有什麼好笑!」我有些發怒,像是被人揭穿謊話的惱羞成怒。

「這年頭會看風景的已經不多了啊,能看風景的都是公子爺,富貴人家,到我們漁村來的外地人,都是來做生意的,我們的漁獲被他們削的一文不值,但無奈也只能賣了他們。訪海的人說要看風景倒還是第一次聽到!」

「……

黑漢悶哼了一聲,繼續道。「對不住,失禮了,我叫洪七牛,從海角的那頭來的,叫我阿牛就行,雖跟母親同住,但父親卻與我們分住,住在山的那頭,說住不慣海邊,吹了海風就頭疼。」

「是麼?」聽他的語氣,平實和緩,道道地地的田莊人,這個時代老實人實在吃虧。心中暗忖但也漸漸鬆了敵意。

「聽說父親前些日子去世了,母親要我帶咱家傳家的黑瓷罐裝了骨灰回來。」阿牛嘆了口氣,有些哽咽。聽了那傳家黑瓷,眼睛便是一亮,心中更是一奇,奇這天底下怎有這等湊巧之事?讓我豎耳更專心的聆聽他的話語。

節…哀順變,剛起程嗎?」我問。

「今天過午才出發,走不多久天便黑了,這店的宿價也真昂貴……以後不住旅店了!尋間路邊破廟來歇才是……

「是麼?」心中不禁好笑,被削錢了都不知道,那老闆跟他收的錢應該夠付兩張床位了。

「母親說這黑陶罐,比她的命還重要,傳世了不知道幾代祖宗,如今要去把父親的骨灰迎回來,要我好好保護。」阿牛說。

「你家黑瓷長的什麼來由、什麼樣貌?竟這般珍貴?」我小心翼翼試探性的問。

「雖說缺了幾個稜角,但這陶面烏黑光滑,漆黑的像晚夜的天空,光滑的能反射一切,點綴的紋路如夜空的星星,在夜中閃爍、光耀,這麼一個陶罐向來是我們家的驕傲!在這呢!」阿牛神氣的說。似乎拍了拍身旁的布袋還什麼的,雖沒轉身朝他看,但我肯定那是他家的傳家黑瓷。

「是嗎?那可真是稀世珍品,真想一睹風采!真巧,寒舍也有一只清花瓷瓶,但色兒就不同了,是白色衣裳的,當今雙璧便是你我兩家!可惜那白瓷是不能攜出的!」

「那可真是一對,可惜!可惜!」阿牛失望的嘆了口長氣。我又不得來由的心中暗自好笑,這傻牛,畢竟是頭牛,傻得可愛,笨得可以。

「真不知道山的那頭是怎樣一個地方,在村裡只有海沒有山,長這麼大第一次要到山林草野。」

「其實也沒有什麼差別的……不管到了哪裡都是一樣的……不管是山還是海,對我來說都是不切實際、毫不受用!」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把本意說溜了出來。

「……怎麼會是一樣呢?」阿牛也許被這麼一說有些發楞,默默的說。真像是被父親教訓的小孩的呢喃。

「不好意思,掃了你的興,別在意,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假裝打了個沈長的哈欠。

「……嗯!」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說的阿牛,被我這麼一冷,知道再說下去沒趣,熄了餘燭,也只能不甘的睡了吧!我想。

 

漫漫長夜,沒有燭光照看,室內一片漆黑。

「真是家黑店!」心中暗罵,連房裡放根蠟燭都吝嗇。只餘些許月光透窗而入……

 

夜裏靜寂,細雨拍打屋簷的呢喃低聲唱著幽歌,我沒有闔眼,聽著阿牛勻稱的呼吸聲,感覺一片祥和,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氛圍中,房中似乎又起了動靜,我暗伏於床緣邊裝著正在酣睡,手中暗自緊握防身彎刀……

 

黑暗中,只見一黑影匍伏著潛移,在床底東摸西摸的胡亂摸索。「這死牛,我怎也被他的憨呆給騙了,這下來偷我家白瓷。不過它定沒料到我沒睡著,今要你這蠢牛翻個筋斗!」心下狠心大作,倏忽躍起,直往那黑影砍去,只聽「啊!」的一聲與尖細的慘叫,便沒了聲息。點了燭火仔細一照,哪是那黑漢面容?竟是那尖嘴猴腮的客店老闆!「這下可好,可出了人命……」,方才衝著殺意,便下了殺著,殺心緩了,才發現手冷顫的厲害,額頭也早已汗珠溢滿面頰……

 

這時隔床阿牛被這一折騰吵雜,竟似被吵醒,口中夢囈呢喃的嚷著,直似要起身看個究竟……

 

這…麼…來由?這麼吵?」阿牛半夢半醒的坐起,用惺忪的睡眼游視房內,頃刻間,直是一聲驚叫。

阿牛這一醒一叫更亂了我方寸,心下慌忙,眼下也管不了這許多是非對錯,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走為上策!」當下橫七豎八又是對著黑漢亂揮亂斬,這揮揮砍砍,感覺手禁不住的顫,陣陣慘叫漸漸化為細細彌留,最後沒了動靜。又是殺了一人,手心更是冷汗直流,顫掉了彎刀,伏身抓了白瓷布袋。才要奪門而出,這才想到阿牛晚間說的話,才又硬著頭皮,回身到阿牛的屍體邊翻看。

 

在他屍身邊來回翻找,枕邊、床腳都摸過了,卻始終找不著那樣東西。「奇怪…不在這麼?」那布袋不是放在他身邊嗎?最後伏身摸了床底,似乎感覺觸及到一只麻布袋,再仔細一摸, 竟是鼓脹的。「是了,就是這個,那傳家黑陶!」心中不禁一喜。奪了布袋,取了剛才慌亂中忘了的行李,趁著還是四更天的夜幕掩護,匆忙的出了客店,怎知這一急,腳步沒抓穩,在門前重重的翻了個觔斗,裝了青花白瓷的布袋應聲摔出,裝了黑陶的布袋沒有飛遠,則被接的紮實,直要把夢中人驚醒響聲,一聲脆響劃破寂靜的夜,不假思索的拎了地上的布袋,融著夜色,絕客店而去。

 

海邊還是要去的,又趕了一個時辰的路,終於聽見些微的海濤聲。摸了摸裝了白瓷的布袋,幾乎是全碎了,不敢打開布袋一睹,雖知到了目的地,心下卻是憂多於喜。憂這布袋中的白瓷……

 

「這青花白瓷是完了……,頂多留了碎片作個紀念。還好還有阿牛的黑陶,聽他口沫橫飛的為了這黑陶說了一大堆,該是不比我們家的白瓷差到哪裡!」想想既然還有這黑陶可賣,心情變好了幾分。

「阿牛啊!阿牛!可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醒來的不是時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時代,害人之心是不可能沒有,但防人之心卻也基本!」感覺邊說手邊發著抖,我沒有父親的光明磊落,但現實不得不讓我淪趨為奴。天似乎將要清明,昨夜下的雨雲也散了,海濤愈來愈近、愈來愈清晰,最後竟看到了無垠的大海……

 

小六要我帶些海沙回去,但這哪裡有沙?只有這許多厚重沉甸的岩塊一一羅列,朝陽像羞澀的少婦,扭扭捏捏地透出曙光,這光感覺是如此的吝嗇!不給我一絲溫暖的慰藉,反贈我晦澀而鄙視的冷嘲。我將父親的骨灰瀟灑的撒往大海,留著七零八落白瓷碎片。初陽映著海水,波光閃閃,海濤澎湃、白浪拍岸。打開裝了黑陶的布袋,期待著一種補償的撫慰,闔上雙眼,我輕撫瓶身……

 

我摸著!感覺到地,是滿布著凹凸不平窟窿的瓶面。

我皺眉換面在摸!觸著坑坑洞洞的感覺依舊。

還是摸、不斷的摸、著急的摸!卻還是感覺不到光滑而優美的輪廓弧形,我口中默念著卑賤又乞憐的禱詞,猛一睜眼……

 

哪裡是價值連城的漆黑夜陶?竟是個千瘡百孔的破黑陶罐!一陣強風吹來,捲起的是父親的骨灰還是沙,我已分不清楚了……

 

 

 

 

 

 

 

 

※本文曾獲文雨飛揚蘭陽文學獎小說組佳作

 

 

按語:作者流利的文字使敘事清楚、對白自然,寫來從容不造作。心理變化的描寫處處照應著景色氛圍,使全文連貫完整,隱喻動人。(王沛芬老師)

 

 

 

 

 


               301張淇鈞

 

每個人的生活中,都有一道未知的門。

 

「你在幹嘛?」

M一邊收拾書包一邊漫不經心的問著,這是我第一次聽M開口,聲音比我想像中的還低沉,不像一般女生的聲音,雖然偶爾看得到她跟班上其他女生說說笑笑,但是我對於與異性打交道非常不擅長,所以這一個學期內,和她的交集幾乎等於零。

段考剛結束,其他人早就跑去享受難得的半天假期。今天我比較倒楣,因為前幾天睡過了頭趕不上升旗,所以被老師留在學校,打掃完教室才准離開。

「奇怪,我剛剛明明看見她跟R一起出教室了啊。」雖然心裡感到疑惑,但也可能是我搞錯了。

「出去洗拖把啊,怎麼了嗎?」轉身,把在門把上的右手移到水桶的握把上。

「呵呵!你,要開門?」她笑了,笑得令我渾身不自在。

「不然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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